一楼花房门是半开着的,一望过去尽是东倒西歪的花架花盆,残花落叶处处可见,沈钰痕亦是大吃一惊。她呼吸沉重,飞快上了楼,哆嗦着开门,室内有腥恶的血味弥漫着。她打开墙上的壁灯,一室光亮下,满屋惨景,满地狼藉,物什杂乱的地板间甚至还有几滩鲜艳猩红的血渍。
平嫣遏制住心里的惊惧,只四处搜寻着大喊,“东霞!东霞!”她奔去卧室,见衣柜子里有轻微的响动,正要去打开,却被沈钰痕一臂拦开。他握紧手里的枪,踢开柜门,却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哆哆嗦嗦的缩在里面,抬起一张苍白的小脸,干巴巴的唤了声小姐。
平嫣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捞出来,抱在怀里安抚。
又一阵细碎隐秘的哭声从角落里传来,来人衣发凌乱,蕾丝纱裙上血迹斑斑,极其僵硬的挪腾着步子,灯光映出她一张惨白的脸,平嫣才看出来那是林立雪。她哆嗦着嘴唇,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扑进沈钰痕怀里,哭得更凶。
沈钰痕有些无措的望了眼平嫣,只虚虚拢着林立雪的身子,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
东霞与林立雪一身血迹,看似严重,实则身上并无大伤,不过是一些淤青破皮,这一点很值得庆幸,但同样也将平嫣拉入更深的疑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