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令人安心的茫茫空白,再不见那些能操纵生离死别的妖魔鬼怪。
日上东方,林木潇潇。连绵了几日阴雨后,天彻底放了晴,云絮垒垒叠叠,在朝阳初升的绵延霞光中被浆染的绚烂夺目。
一通寒暄送别后,沈大少亲自扭开车门,引徐婉青进去,她回头嫣然一笑,朝沈钰痕莞尔点头,算是告别,也算是嘱托他看顾东霞。沈钰痕迎上去,道:“等她伤好些了,我就将东霞送去长州,大嫂不必挂怀。”
徐婉青浅笑颔首,望了眼眉心暗皱的沈大少,知道他还有些私话要说,也隐约晓得这些话事关那个女子,就自觉按了按他的手背,捏着雪缎帕子钻进车里。
沈大少走到一侧,背身而立。身穿戎装,武装带一丝不苟的紧扎腰间,军帽凛然,军靴锃亮,迎着冉冉而起的普天朝晖,愈发显得威武英挺,豪气干云。
沈钰痕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想起那一年他六岁,大哥也不过是九岁光景,请在家里教习的老先生要考昨日布置给大哥的那一篇《礼记:大学》,大哥一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陈词慷慨激昂,备得赞扬。而自己却嗤之以鼻,认为人活一世,寥寥岁月,应及时享乐,吃喝玩乐。谁知道当时父亲正站在门外,须发尽张,抡了一根棍子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