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杏花就如她一样,重重冰雪后,垒垒花枝。
郊外别墅内。沈钰痕站在露台上,双手撑着围栏,身体微屈,望着葱林群山中衔着的半轮夕阳,直到它一点一点的垂下去,拉下星点稠密的夜幕。
夜风浅露,吹得他遍体寒凉,如针在背。他的目光投向森木重重的远方尽头,没有焦点的漫散,仿佛这样才能让他千惊万痛的心能少一些感知想象。
医生的话犹在耳边,穿如魔音,重重敲砸。
赭红袍,这三个字只来源于少年时说书先生的口中,据说是旧代后庭后妃们惩治立威的手段,用扎满铁针的木棍打在人的全身,用不急不缓的力气慢慢磨打着,直到将人折磨至死,血色遍衣。他没有预料到高远报仇心切,竟暗中买通狱长动用这样惨绝人寰的私刑。他更无法想象,她是怎样在巡捕房阴暗潮湿的夜晚里,闷声不吭的忍受着那一根根獠牙锋芒的铁针,隔天再若无其事的强撑着身子忙碌诊治。
他如此害怕面对她,却又像疯了般,灵魂将要撞破躯体,无时无刻不想着飘到她身边去,抱紧她,承受她所经受的一切苦难。
“东霞,有水吗?能不能倒杯水给我?”平嫣从傍晚就闭了眼,辗转反侧,迷迷糊糊觉得天黑了,也不知究竟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