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官权贵们忙着攀谈交涉,名媛贵妇们聚堆家长里短,无人注意到一个身态轻悠,衣着褴褛的娇俏人影燕子一样地,自花木扶疏间无声划过。
公馆后果然是一片茂密竹林,隐约数排红砖白墙的平房点缀其中。平嫣足尖轻点,走出的步子如回风流雪,在林子中迎风欲飞。她快速闪进房子里,却殊不知这一点雪花飘逸的背影,从踏入竹林的一刻起始,已落到了一双儒雅温顺的眸子里。
竹林东侧有一座矮亭,取其静谧,又占据地势,能将竹林景致尽收眼底。亭间男子着一袭月白缎子长袍,那布料上的暗织锦花团华而素净,就如此刻他脸上蕴着的淡淡笑容,如春风翦翦,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他摩挲着挂在腰间缠入胸口的细金链怀表,满脸好奇的望着那一排瓦房。
他向来不喜这样的聒噪热闹的宴会,父亲军务在身脱不开身,就托了他来送寿辰贺礼,他早早呈了礼就在这竹林里躲清闲,正愁烦闷,却见鸿影。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追逐他的视线望过去,皱眉钻研了一通,也看不出有趣的地方,就笑着打诨道:“我常听人说,狐狸经常出没于市井繁华中的僻静之地,看长临这副迷乱心窍的模样,莫不是刚这竹林里也跑出了一个惯于魅惑人的狐狸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