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总是那么安静,下午五点多风雪停止了,大雪过后的世界,像装了消音器的默片。我跟拓陀在帐篷外站着,拓陀一不说话而不抽烟,跟他在一起就像跟木头在一起一样。
我倒是想跟他说点什么,但他安静得像一只待猎的老鹰,我竟找不到突破口开口。从十一点多大家都在梦中酣睡,我便悄悄的爬出被窝来到外面,拓陀就在我们的帐外等着。
我们一起走到距离羊圈最近的帐篷里,原来这儿还有牧人在守夜看着羊,守夜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此时早已鼾声大作,我跟着拓陀进去看了一眼就走出来,拓陀依旧一言不发。
想必就是这个老头看到被蚩古背着的我了,再把这件事传了出去,才让大家觉得我不同寻常的。
夜真冷,连睡觉的老人半夜里也会打两三个哈秋,我冻得瑟瑟发抖,拓陀却依旧笔直地站着。
我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夜里偶尔有风,呜呼呜呼地在旷野中经过,时高时低如在嬉闹般。
“也许今晚他不会来了。”拓陀突然说。
他的声音很低,但依旧让我猛地一醒,我抬头看了看他,却看不太清他的脸,“也许不来了吧。”我说。
“回去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