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怀星的鼻尖轻微抽动了一下,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 坐到床边。
端着炸鸡进门的防卫官一愣, 青年眼睛都没睁开,半遮半掩间, 透着光的睫毛轻轻垂落, 盖住了眼底的星河。
他正拿着桌上一块热毛巾擦手, 坐姿规规矩矩的, 脊背挺直, 双腿并拢,擦完手就搁在卓沿放好, 忽略掉梦游般的表情,活像等食堂开饭的乖学生,安静又听话。
傅重明忍俊不禁,笑了半晌, 却是默默叹了口气。
炸鸡翅、炸薯条、炸鸡腿,摆成一个心形,上面还点缀着装饰用的小雏菊, 可惜路怀星压根没挤兑傅重明那顽劣的象征意味, 直接手指一弹,摆盘的花朵全部稳稳当当排队飞进垃圾桶, 傅重明无奈,只能继续一盘盘摆好炸鸡柳、炸猪排、炸鳕鱼……等满满当当堆了一桌之后, 前两盘鸡翅已经连半根都不剩了。
甚至路怀星还凑到盘边, 舔掉残留的脆皮渣, 瓷盘雪白铮亮,光可鉴人,傅重明屏息盯着那盘边的水印,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长官,军团的伙食那么可怕?”傅重明慢慢坐到他对面,没睡醒的路怀星只知道吃离他最近的那一盘,傅重明干脆每样一块往他面前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