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罪银”如同一枚细细的针,插在了帝国的心脏深处,先是一个细小的伤口,后来慢慢的变大,最后成为巨疮,再后来化脓化血。但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目前,“议罪银”影响着的只是大人物们,作为小人物的吴勉,尚无资格卷入京城中因“议罪银”而起的纷扰,况且,吴勉发现,在忧国忧民的大义面前,自己的小幸福亦是那么的重要。
在琨宁被各个重要人物所熟知的时刻,吴勉告了长假,离开京城,回到烟花三月的扬州。
“人生只爱扬州住,夹岸垂杨春气薰,自摘园花闲打扮,池边绿映水红裙。”
深春的扬州街头正传唱着扬州名家黄琛新填的一首《维扬竹枝词》。
当吴勉从窗边榻上抬头,望见汪岐兰穿着一身水红色裙,越过小桥,穿过花树而来时,心中不由浮起了这阙词。
佳期已近,汪岐兰穿着不似以往清冷。水红色裙穿在她身上,映着如雪的肌肤,鲜妍异常,将那庭园中的花都比了下去。
吴勉深深看着这一幕,不敢眨眼。都说佳期如梦,回到扬州的每一日,他都恍若身处梦中。
当汪岐兰眼中盈盈的笑意由远及近,吴勉觉得自己心中的那池春水,被吹皱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