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芷蔓在马车里咬牙切齿,手指扯着丝帕,骨节泛白,似乎要把丝帕扯碎了才解气。
从没有人给她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她恨不能立刻带着府里所有的护卫和家丁,将汪家所有的店铺都砸的稀碎,让姓汪的贱人那张如白瓷的脸裂开,让她此生再也笑不出来,唯有如此,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可是在铺天盖地的涛涛怒气中,一丝惶惑在心底慢慢的生成、扩大,汪岐兰那冰冷的话语,像一根针一样刺在她心里,她凭什么如此笃定?她看她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不谙世事、无理取闹的孩童,为什么?她只是一个商户之女,生于扬州,长于扬州,她所谓的家世在她看来犹如一张薄纸。谁给了汪岐兰这样的底气。
不,她不相信。这一定是汪岐兰的胡言妄语,她要去告诉母亲,告诉父亲,说汪岐兰是如何诋毁父亲,诅咒他的前程,她一定会得到她应有的教训。
盐运使司府衙到了,刘芷蔓急切的穿过门廊,奔向后院,母亲此刻应该在她的房间内。
刘芷蔓一把推开母亲的房,“母亲,汪岐兰那个贱婢……”回应她的是寂静一片。
“母亲去哪了?”刘芷蔓随手抓住一个下人问。
“回大小姐,夫人去两江总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