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地处南北要冲,交通发达,水运便利,货往频繁,其地膏沃,有茶、盐、丝、帛之利,尤其以盐务最盛,每年上交国库税收颇巨,扬州知府虽为四品小官,油水颇丰,且颇受朝廷重视,常有机会面见皇上,历来为官场觊觎眈视之位。
宋舫初为光禄寺署正,后得皇上赏识,到两处地方历练后,被擢升为扬州知府,前途固然是一片光明,但因扬州地位卓然,两江地区的总督、河运、漕运、将军、盐运等高级大员行署皆设置于此,知府相形之下位卑职低。故宋舫上任以来,一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稍有疏忽,在各大衙门翻了船,难保这知府之位。连带着戚氏,也事事谨慎,四处周融,不轻易得罪人。即便是商户,戚氏也大都好眼相待,谁知道这些商户的背后是不是站着哪位大员呢?
可是这位汪岐兰,名声不佳,又为孤女,戚氏在脑海中反复搜索,也没有关于这位汪小姐的丝毫可敬可畏之处。
“和她说,我有要事在忙,无暇接待。”戚氏低头继续擦拭“冠群芳”的叶片。就算她再平易近人,但堂堂知府夫人,也不是一个商户之女想见就见的。该有的规格还是要有,否则兀自降低了身份。
“是。”丫鬟领命退下,不一会儿,带着一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