腆脸应下婚事。老爷于我有再造之恩。若不是他,我如今至多是一家店铺的掌柜,又如何能进崇雅书院,师从大儒,专心向学。此大恩,我从未有机会报答。即便没有婚约,我也当送老爷魂归故里,倾力维护汪家,以报老爷大恩。可是当时情势,吴某唯有借小姐夫婿的名分,方能行事。这些时日,我唤小姐为兰娘,举止言语多有亲密、唐突之处,请汪小姐恕罪。”吴勉起身作揖致歉。
“何来之罪,吴公子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族人相信这门亲事由来已久,非仓促而就,你我之间情意已笃,婚约已固。”汪岐兰接道,“吴公子用心之深,兰娘领会得到。”
“是,小姐兰心蕙质,事事洞明,显然承袭了老爷的才智。吴某也领会了。”吴勉由衷道。
“吴公子过奖了。兰娘原是闺阁女子,被父亲捧在手中,不知人间愁苦。到如今,双亲皆故,举目余我一人,这才醍醐灌顶,有所醒悟。”
汪岐兰从座上起身,面向吴勉敛衽行礼,郑重道:“吴公子,兰娘接下来有几句不动听的话,要说给公子听。听到刺耳处,万请公子海涵。”
吴勉忙伸手隔空相扶,“无妨无妨,吴某洗耳恭听。”
汪岐兰立起身子,与吴勉双目相对,郑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