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坐在窗前,一双鹿子眼动也不动,侍候的小丫鬟名唤春知,上了茶来,这才见她将葱段般的纤指放在眼前,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侍候我倒委屈你。”
这是主子,宁府治下又严,春知吓了一跳,忙跪下说道:“姨娘哪里的话,侍候姨娘是奴婢的福分。”
青杏笑:“怕什么,玩笑话。”姨娘算什么主子,更何况她这个姨娘有名无实。
吃了茶,春知小心翼翼地退下,青杏走到妆台前,她二十又二,正是最漂亮的时候,一双眼睛水雾蒙蒙,若不是自知有几分姿色,也不敢真的一直秉持对宁无愠的这份心思。
“真是这府上最不讨喜的人。”青杏喃喃自语,虽是妾室,可连宁无愠的面都见不到几次,先前侍候的好音见了她也是横眉冷眼,更勿说在夫人面前,那一双眸子扫过来,便觉得被看了个透彻,无处容身。
外面叽叽喳喳有鸟鸣的声音,已是傍晚,青杏瞧着外面低低垂下昏黄色的夕阳,抬脚想往外走,没想到宁无愠身边的远山过来了。
“郑姨娘,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远山是宁无愠的心腹,青杏一听身子猛地前倾,喜色上面,连连道谢,让春知给她重新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