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取出了随身存放的牛皮小袋,独孤容姿一把夺了过去,“倘若再敢胡来,我便把这私印丢进河里,陛下给的封地倒是富饶,扔了私印想必庐陵王也不好交代!”
独孤容姿拔出了银钗,黏上他血痕的银钗令她不想再多看一眼,她随手扔去了银钗,湿津津的发再一回披在身上。
她是非常想在方才那一刹那径直了断了他,可姬无赢的话没有错,自己在此时即便杀了他也未办法保证史家亦抑或史昭仪的举动,非常有可能朝廷就此大乱!
她心中阴沉下,死死捏住了那只牛皮小袋,她在跳崖的那一霎时太过冲动了,所有的理智都扔到了不知哪儿。
她远远离了姬无赢,抱臂倒退着,凉凉道:“走罢。”
“要去哪儿?身子压根撑不住!”姬无赢摸了摸颈子上的伤口,粘稠的血痕令他觉得就像彼时的心境。
独孤容姿没有理睬他,仅是不住地往前步去,僻静的山谷,没有任何取暖的位置,她身上缓缓冷却下来,连眼帘都垂下。
不可以停,不可以倒下,她彼时想到了淳于朗,他还好么?最终瞧见他却是那样时,仅是比前一生好多了,最起码他还活活活地立在那儿,他还有生机,还可以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