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的整个脸,痛苦地扭曲成了一团。
他的嘴唇哆嗦着。
脖子上青筋暴起。
程寒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喷出血来。
络腮胡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随时可能在一秒钟之后,一锤子砸碎自己的脑壳。
他知道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的愤怒,虽然大多数都是只能以嚎哭来代替愤怒,但是也有狠的,抄着菜刀就要砍人的,而像面前这个男人这样,像一只被激怒的猛兽,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说,我说,”他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这不是因为伤心,而是疼出来的,“孩子一抱出医院,医院门口就有专门的面包车接走了。”
“什么人接走的?车牌号多少?”
“车牌号是假的,面包车上的人,我们也不是太熟,都是单线联系,只知道其中有个人叫秦老虎,这肯定是外号。”
“联系方式。”
“陌生人电话他不会接的。”
“好,你打,现在就打,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程寒将桌子上的一部手机,塞到他手中。
他抖抖索索地拨通了号码。
“镇定点,要是敢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