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孙树想,自己刚才肯定是看花眼了,韩芳已经死了,是他去认的尸,他把她葬在郊外的公墓,怎么可能是她呢?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但他也没有心情再跟妻子说话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妻子睡了。
然后他做了很久没有再做的梦,梦里他有妻有儿,妻子温柔儿子活泼,母子俩坐在铺了餐布的草坪上对他招手,孩子笑眯眯地喊:“爸爸爸爸快来!妈妈不会串肉!爸爸给我烤!”
温柔的妻子也笑了:“老公你可算来了,我跟儿子等了好久啊!”
孙树满心喜悦地奔过去,下一秒画面骤变,妻儿的面容逐渐开始流血,他们僵硬的、冰冷的看着他,皮肤也从白里透红变得乌青泛着黑,然后是儿子哭喊的声音:爸爸!疼!爸爸!救我!爸爸!
妻子也在喊:孙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弄丢了靖靖!孙树!
下一秒孙树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浑身颤抖,他抱住头想给自己一点温暖,可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梦里是他的第一个妻子和第一个孩子。
如果不是这个梦,孙树真的已经把自己催眠,将他们母子忘得一干二净。他不想沉溺在过去,他现在有了美好的家庭,他不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