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园家出来, 李满囤带着红枣回了自己在村里的宅子。
“明儿就开镰了, ”李满囤告诉红枣道:“我刚想起来咱这宅子里还有十来把镰刀,现倒是趁手拿回家去磨磨, 明儿割麦好用。”
割麦和割稻不同,割稻是镰刀越割越快,割麦则是越割越钝。基本上割稻, 一季准备个三把镰刀就够使了,而割麦则一亩地就能磨钝六把刀。故而割麦时节,镰刀是准备得越多越好,而磨镰刀则是所有人的日常。
“爹,”红枣迟疑问道:“明儿你要下地割麦?”
割麦是所有农活中最辛苦的活计, 没有之一——割一天麦,割麦的人能跟烈日下暴晒的咸肉一样肉眼可见地黑瘦一大圈。
红枣舍不得她爹吃这份辛苦, 就琢磨着怎么劝她爹别去割麦, 横竖她家现也不差她爹那份工。
“嗯!”李满囤看着宅子对面田野里随风翻滚的麦浪点头道:“咱家在村里就三亩麦子。我准备一天割一亩,正好割三天, 如此就能赶在五月初四芒种前割完。”
“咱家虽有十一户庄仆, 但庄子里也有近百亩麦地,此外还有菜地和羊群需要收拾。他们割麦割得再快,也得四、五天。”
“这夏收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