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惶不安。
崖上的风很大,吹得人的发丝飞舞,衣袍都被吹得鼓鼓的。弈珩站在那里,形容深刻,就像是睥睨凡间的天神。
他朝缃帙看了一眼,噙着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带着邪佞,带着潇洒。一如最开始他们见面时的那样。
下一眼,他松开那根救命缰绳,提气一跃。
“松手!”
就在这一瞬间,马儿连带着浮盈一同直直下坠。
在崖上再看不见他们的影子。
缃帙望下面一望,除了山间虚无缥缈的云雾,哪里还有人的踪影?
“弈珩!郡主!”
崖里荡出回声,短暂的喧嚣后,一切又归于寂静。缃帙的心开始慌了起来,他们不会真的!
他那样的轻功,都不能救起她吗?
不死心地喊着他的名字,“弈珩!你听得到吗?”
“……我在!”
终于得到了回应,缃帙面上一喜,“你们在哪儿?”
“……崖上有树,我在树上!浮盈在上面的树上!”
只见山腰的一半,一个暗红的身影正好落在,那株横生长出来的斛树枝上。他的两边脸颊上都有轻微刮伤,右边袖口也摩擦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