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
此刻,站在他的床边,林甘蓝豁然开朗,一下子释怀了。
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他养育自己二十余年,彼此间早就有了父女之实,权当那张收养证明不存在,她理应做好一个女儿——一个赎罪的女儿。
林建民掀起眼皮子,瞄她一眼,语气不太好:“知道……来了?”
他不提收养那茬事,她也不去想,笑眯眯地端详他:“爸,恢复不错。我给办完出院手续了,咱们回家。”
林建民不利索地哼一声,没让她帮忙,扶着陈兰坐进了轮椅里。
陈兰早早把换洗衣物收拾好了,她推着林建民走在前头,林甘蓝拎着旅行包跟在后头,一行人出了医院,叫了辆出租车,直奔榆木巷。
车子停在筒子楼下,林甘蓝拎着旅行包,刚打开车门,一个身影就窜了过来,殷勤地替她接过旅行包。
她吓一跳,定睛一看,是陆述。
“陆述,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目光往出租车后座飘去,生怕林建民发现了他。
陆述笑容温和,全没了那天不欢而散的样子:“那天,我态度不太好,想来想去,应该给道个歉。结果刚到家楼下,正好遇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