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载着他们,一直开到了杭城,杭城这时候已经被日本人占领了,进城的路口,到处都是拒马和哨岗,还有临时搭建起来的丑陋的碉堡。
这一个曾经风情万种的城市沦落了,变得奇丑无比,父女透过卡车的围栏朝外观看,都有一种心痛的感觉,这哪里还是那座他们吟风诵月,寄情山水的城市,那些高朋和益友,以及他们的高谈阔论,都早已在寒风中飘落向四处了。
卡车沿着他们熟悉的道路,一路开到了孤山,停在了西泠印社的门前,那一个还算和气的日本兵,招呼他们下车。
外公猜测他应该是日本乡下的农夫,或者北海道的渔夫,现在他们放下了锄头和渔网,拿起杀人的刀枪了,外公很想知道这种角色的转换对他来说,有没有一星半点的困难,但他忍着,没有问,也不想自讨没趣,人为刀俎,你才是鱼肉呀。
西泠印社的圆门两边堆着沙包,架着机枪,圆门的里面,还站着站岗的士兵,外公他们跟着翻译官进了圆门后,绕过莲池,就到了柏堂。
柏堂的大门口也站着两个士兵,门上匾额“柏堂”两个字,是清代大学者、也是西泠印社首任社长吴昌硕的老师俞樾所题。
他们进了门,让外公稍感意外的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