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我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清理好行礼,装入旅行箱,随后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闲逛。
尽管我到月光县时间不长,尽管月光县百病缠身,但我还是对月光县有一种依依惜别的感觉。
我迈着沉重而复杂的步子,漫步在这个我曾经付出心血并打算仍将付出心血的地方。
我吃不下早餐,叫上司机小赵,将行李放在后车厢里。我打定主意,一旦市委副书记、市政法委书记王伯年请我辞职,我立马就到市长途客运站,直奔省城,向天行健公司报到,永远辞别官场。
我孑然一身而来,也将孑然一身而去,除了带走沉重的无奈和叹息外,不带走一丝云彩。
“常书记是要出差吗?”小赵问我。
“不知道,有可能。”我含含糊糊地应着,让小赵开车直奔市委。
当我迈向市委办公大楼的时候,我的步伐是沉着而坚定的,甚至还有些轻快和矫健。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让我干,我不干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秘书的带领下,我走进了王伯年副书记的办公室,王书记像接待我的几个前任一样,客客气气地跟我握了手,示意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