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流萤,化作万点银碎在空中飞舞。
陈文衫出神地看向那轮圆盘,突然闭目吐出一口长气。姚九卸下腰间的酒壶,笑着将壶口送向嘴边,涓涓浊酒入喉,抿着辛辣的余味,哂然一笑。
原本温热的瓦片已经泛凉,他们两人在春风客栈的屋顶躺了很长的时间。
“师父,教我刀吧。”
陈文衫伸出手掌挡在头顶,掌心对着月亮在陈文衫的额头上撒下一道阴影。透过五指的缝间,看着那被缩小无数倍的圆盘,陈文衫产生了一种错觉,摇了摇头在恍惚间将自己拉回现实。
姚九晃了晃酒葫芦,笑着道:“你不是一直在学吗?”
陈文衫高高举起手掌,转动手指用力地握紧,随后看向姚九,说道:“师父,你说我抓住月亮了吗?”
姚九把酒壶放在一旁,说道:“你的掌心没有乾坤,所以你没抓住;你的心中有日月,所以你又抓住了。这天上月是月,人间月也是月。高处楼台,人间沧海,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最惹人神往。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我这里,而在你那里!”
陈文衫收后那只手,无力地甩在一边,然后整个人呈大字状躺着,月色迷离在陈文衫的眼睛里,微微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