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为辜负了相信而歉疚,却不如一开始就被怀疑更让人愉快些。
可是,既然已经要辜负了,什么理由,都是徒劳。被质疑,也不过是给自己的卑鄙找了个正当借口而已,假若没有借口,她有动摇,却也不是没有回头么?
长长地叹息,为了遮掩,化作了吹散白烟的吹气。
药流入碗中,罐子渐渐变空。
她的心,也渐渐变空。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佩服空——无论对笙霰雨抱有何种感情,她也能够绝情地站在冥王那条船上,不向她也憧憬的另外的方向迈出脚去。
那样的事,她是做不到的。
所以,便是加倍的痛苦,她却跳不出。落入了无法抽身的沼泽,越想要想办法脱出,陷得越深——四围,也都没有她可以立足之处。
罐已空,碗已满。
逍嗣如常地端起来,鼻子凑近,嗅了嗅那馥郁之味,朝蓝漪颔首笑笑,便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蓝漪看着那背影,脱口而出。
逍嗣回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怎么……”
“呃……没……没什么,我就是随口叫了声玩玩……”
“叫着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