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碗之中,腾腾冒着热气,房屋一边,不知何时已置了一张长桌,桌后正襟危坐一人,正是先前自说是为努尔哈赤封为管山官牛录额真的汉子,桌前两边各站四人,胯松腿弯歪歪扭扭不成行列,个个又都疲眼惺忪。此势颇有些象汉人将军升帐之形。
杨青峰却是不知,这牛录额真从昨夜始起,已将众人摆了如此阵仗,直至此时不歇,这一众人都已身困肚饥,内中一人闻那肉味酒香,忍禁不住,伸手向肉块抓去,却见牛录额真手掌一抖,一道木签飞出,正中那人抓肉手腕,那人哎哟大叫,不禁蹲身弯腰,另一手抓此手腕叫疼不已。
杨青峰也是身走不停,比众人在屋中所立之时还要长久,身困力乏肚中饥饿相较众人更甚,见屋中置得有酒肉,伸手将门推开,径自踏步入内,去那炉边桌旁大咧咧一坐,背上宝刀摘下来平放在身前桌上,伸手去海碗之中一抓,将一块熟肉送至口边,正要张口去咬,便见众人眼光俱都一齐看向自己,个个双目圆瞪似如铜铃,内中有惊讶,有狂喜,有愤怒,还有哀怨。
他众人长时不曾吃到食物,如今正在饥肠辘辘,不曾料横空一人身出,将那熟肉抢去手中欲吃,众人如何不怒不怨?而此人又正是众人彻夜通宵而议寻捕之人,此时竟自送上门来,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