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去那里,便备了此毡给自己一路御寒。心内一股暖流升起,眼中却是泪盈满框。狼毡之下,却有一只小小皮囊,皮囊里面装两只瓷瓶,一只之上写着三七再生散,另一只上写的是麝香续命膏,杨青峰心知这定是他神农百药门治伤神药,当下小心翼翼收好。见那包袱最底层却又有一张素布折起的小包。将小包打开,里面放一方手帕,其上绣几朵相依初放的梨花,几滴珠露附面,更见娇嫩欲滴。手帕之角却绣一首无题打油小诗:
山野边落一小花,
春风初放只为他。
待得风去花落后,
花念风来风怜花?
杨青峰手帕执手,念到最后一句花念风来风怜花之时,眼见包袱之中再无它物,那两本药经她自是带在身上,心中已知她是有意身去,定是她心思自己一意要为孱弱少年寻参治伤,她却一心要为他师父师兄师姐报仇,却她师父师兄师姐都已不再,至此她是孑然一身狐苦无依,此去艰难险阻自不必说,时时还有性命凶险,杨青峰眼中泪水不由汩汩而下,只是不知她为什么还将两件为她自己所置的新衣收在包袱之中?看一眼那条温软舒适的狼毡,眼前闪现她手帕之上所绣‘花念风来风怜花’之语,不觉泪水线滴,心凄肺裂,顾不上天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