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了秦斐然很多年,这份心思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若非他现在植物人了,我们俩可能还会争吵,会水火不容。
他的肝在我的体内生根发芽,我跟他靠得如此近却并没有那种血浓于水的心电感应。他熟睡的样子就没有往昔的刻薄,瞧着也很心酸。
我用眼底余光瞥了欢颜一眼,她满脸叹息地看着秦斐然,还是很难过的。她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我,是不敢看?还是不屑看?我都猜不透。
“他还好吗?”我问了她一句,但她置若罔闻。
正巧这会儿秦漠飞也进来了,看到我凉凉一笑,“哟,三叔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呢?真是稀客啊!”
“正好闲得慌,就过来转转,毕竟我也姓秦嘛。”我也淡笑道。
欢颜迟疑地看了我们俩一眼,拧着眉离开了。她可能是不太放心我们,怕我们两一见面又打起来。不过今天应该不会,比较是族人聚餐,打起来不太好。
她一走,秦漠飞走到我面前深意地瞄了我一眼,冷冷道,“看到我爸这样子你心会难受吗?本是同根生啊,他大你足足二十岁呢,你于心何忍?”
“于心何忍?漠飞,你太可笑了,他落得今天这样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