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了。
我有点弄不懂他的心思,不过也没心情去揣测,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
我本以为,在妈妈和宝宝离开的时候,那种苦难算是生命中的极限。谁料想我还有更悲剧的事发生,往后这下半辈子我又要如何度过呢?
我低头看着毫无知觉的双腿,眼睛又忍不住酸涩起来,但很快就把这感觉憋回去了。哭了太多,就越发觉得眼泪是这世上最软弱无用的东西。
也不知道我这小宝宝能不能平安降落,我到底是该绝望地死去,还是该打起精神精彩地活着?
“阿姨,能请你帮我拿一下气球吗?”
我正惆怅着,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我连忙回头一看,是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华国小女孩正怯懦地看着我,还指着不远处一个缠在薰衣草上面的气球。她的父母在边上兴高采烈地拍照,可能没有注意到她。
于是我点点头,推着轮椅上前准备给她拿气球。只是这轮椅滚到行道就过不去了,我伸长手去抓那个红色气球,就差那么几公分的距离。
我努力支起身子想够着那个气球,一点点,可就是差一点点,我身体就是起不来。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犟劲,就一定要把那气球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