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沉语的脚步声渐渐从内院消失,书案边的男人这才转过头,蹙着眉从屋梁、木檩、格窗上一一扫过。
不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的睡眠一向很浅,多年的习惯让他时刻保持着警惕。
莫说午间小憩,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不会昏睡成这副模样,好似直接失去了一段记忆。
他记得阿夜过来,两人说了些什么。
可明明当时那么清醒正常,这会儿怎的连对方什么时候离开都记不起了呢?!
砰——
心底浮起一种力不从心的错觉,秦君璃握紧拳头,“砰”的一声砸上黄花梨木的书案。
祥云形状的石砚受到震荡,往上一跳,脱离了桌面,在纷乱的书册信笺上洒下一片浓黑乌色,吓的雷鸣一震,抬起的脚不知道该放好,还是该收好。
“主……主子?”
雷鸣垂下头,抱拳行了一礼,心却忍不住往下一沉:
自家殿下少年逢难,在那样进退维艰的情况下都能够以大局为重,一边隐忍斡旋,一边暗地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这位秦氏皇子冷静自持、多谋善断,凭借一人之力,步步为营、排除万难才走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