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步摇磨墨的手一顿,笑着瞥了云非一眼。
真要一顿饭就能搞定,牛轲廉早就被人从城守的位子上拉下来了,还能一坐就是十多年?
“钟北亭宴请牛轲廉的目的当然不是联络感情,铜雀楼的一顿酒,不过是做些表面功夫,让玉西府衙的那些傻瓜放松警惕罢了”
桌边的女人提起笔,润了些许墨,一边写些什么,一边口中未停的说道:
“一群蜗居边城的小吏,再怎么严防死守,也敌不过钟北亭那些忽悠人的手段。
倘若这位新任的提督少卿在酒宴上灌醉牛轲廉,先让他应允交接一事,再伪造文书,糊弄府衙中没见过世面的文笔官爷,趁机强势分立州郡府卫;或者用些下三滥的招数,无中生有、制造出让对方不得不屈服的‘意外’,成为自己握在手中的把柄。
就算牛轲廉再不情愿,等他清醒过来时,事情也早已成了定局,谁又知道到底是这位玉西城守醉酒之后犯了糊涂,还是那新来的提督少卿在中间挖坑设伏?”
“……”云夜不过随口举几个例子,云非却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脸色讪讪的叹道:
“原以为钟将军府出来的公子怎么也是行得端坐得正,没想到也会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