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
辰时已过,天色大亮。
一身浅赭锦衣的少年绕过高耸静矗的宫墙,直直的朝昭和宫武英殿的方向疾步行来。
抬脚迈过宫门,守门的小太监面有诧色,却垂头敛目、恭恭敬敬的唤了声“七殿下”。
秦君炎不惊不显,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但叫昭和宫守门的两个宫人感觉出这位殿下身上愈发明显的深沉内敛。
七皇子秦君炎。
在南秦一众冠了“秦”姓的皇族中,确实是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存在。
且不说生母早逝,光是一个“宫女”私生子的身份,便让这位殿下一出生就注定了与其他兄弟截然不同的命运。
逢高踩低、欺软怕硬,一直是宫里的现实与常态。
幸得有怡乐宫的那位老祖宗撑腰,无论秦君炎如何无权无势、无论那些人如何鄙视不屑,面上却还是一副低眉顺眼、恭敬有礼的样子。
只不过这位皇子这个时辰出现在昭和宫,着实有些诡谲不平、风卷云涌的味道。
年前玉太后在崇政帝面前提了七皇子出宫建府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却在少数知道“内情”的宫人心中惊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