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皇叔。”安王掩下眼中精光,往前踏了一步,同昌裕王秦成晔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拜礼。
昌裕王站在府门前,背手抬眼,看向出声说话的那个人。
十七八九的年纪,身着青白锦衣,腰坠银笼香球,金冠束发,少年玉立。与崇政帝年轻时有些相像,却不若他当年的沉默不显,多了几分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得意。
他的儿子?这个年纪?
不知又是哪位妃嫔所生……魏家?赵家?还是那个三纲五常、满口为君之道的曾阁老曾家?
昌裕王不应声,碍于辈份和礼数,秦君琪也不敢直身。只是时间长了,抬起的手臂难免有些发酸。
安王皱了皱眉,对这位皇叔的不喜又多了几分。
但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于是他咬了咬牙,一赌气便自作主张将手放下,站直了身。
奈何刚直了腰抬了头,昌裕王便不冷不热、不急不忙的发话道:
“恩。君宏的病倒是好了许多,如今也是正常模样了。”
说的是姜婕妤所生的五皇子秦君宏,儿时落水受了惊吓,变得疯疯癫癫、见人就咬,不得已被崇政帝下令关在后宫深处,除了照顾的三两宫人,几乎无人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