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见我人小,才遣人替我送过来。”
憨憨一笑,似乎又想到些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羊皮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号。转身从柜子里寻了个碗,倒了热水,抬头看向柳东川。
“十日到了,公子该喝药了。”
柳东川刚才还淡然平静的表情蓦然一僵,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抗拒。他皱着眉看了看那碗温水,迟迟没有动手。
珍珠看出了自家公子的犹豫,撇着嘴垂了眼,“师父说了,京城不比川中。若是让那个人控制了神智,教人看出了端倪,公子先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是药,亦是毒。
世上最好的药,往往是最厉害的毒。因为医的是身体,而毒的——却是人心……
眼中流露出悲戚,柳东川从袖袋中缓缓掏出两个瓷瓶,各倒出米粒大小的一颗药丸。
将两粒药丸置于热水中,药丸瞬间沉了底。却如落在水中的墨滴般,迅速化了开,将一碗清水,变成了黑漆漆的药汁。
“明知这药,多喝一次,便会忘却她一分,我却不得不饮。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上多久……”
自嘲般的一笑,柳东川脸上闪过一抹决绝,端起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