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点了一盏风灯,固定在巨石的侧面。又从怀中掏出那卷染了鲜血的羊皮卷,缓缓的在低矮的石台上铺开。
图上的笔锋凌乱,线条粗细不一,有的地方渗入了血渍,微微晕开,却是让人感觉到了这瘴泽的复杂与危险。
光凭这样一张草图,当然不足以绘出瘴泽和落坞山的貌。
有了云弥的口述和那些散乱的记着各种奇异之物的杂记,最关键的是需要一个熟悉山川地貌、分水气候的人,来将所有图记整合在一起,绘制出最终的成图。
这个人,云夜属意的这个人,便是云雪。
云雪,这个身手差到几乎死在执武阁的弟子,自卑而又怯懦,谁能想得到竟是有着如此惊人的才能!
天生的过目不忘,凭着那些在执书阁阅过的九州山河志,和这份云诡、二十云影卫用生命换来的落坞山地记,硬是将阙谷以西、昆仑东麓的地势地形绘出了七七八八。
地势图——数百年间无人能够绘出的落坞山瘴泽地势图,竟是在这个从未入过山的少年笔下诞生。
“还需多久?”云夜垂下头,看着那个在羊皮之上细细勾补的少年。
“大致是可以了,不过宗主看这里。”
云雪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