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秋的雨,竟还如同春夏那般,说下就下,将人淋了个措手不及。
出了怀安城一路向北,人烟稀少,荒凉颓败,连脚下也是坑洼不平,逐渐变得蜿蜒颠簸。百里过后,入了山,就更是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如今一场大雨瓢泼而至,再密的树冠也有些力不从心,滴滴答答漏下冰凉的雨珠来。粗布麻衫的男子自树下的杂草丛中迈过,外衣已经湿了大半,靠手里的两片芭蕉叶子勉强遮了头顶的雨。一头乌黑的发尽数挽在脑后,松松垮垮,要掉不掉。同色的粗麻布拢在脖间,遮了大半张脸,教人看不容貌,倒是几缕不安分的发丝沾了水,贴在额间鬓角,显出几分狼狈之色。
看到一块微凸的巨石,遮了至上而下飘落的雨,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空档,来人眼中亮了亮,一个箭步连忙冲了过去。山石下刚好可容一人直立,躲雨的人努力的将自己往空档里塞了塞,一脸嫌弃的扔掉手中的芭蕉叶。不过想了想,又默默的捡了回来,蹲在巨石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怀安地处池州西南,一条丽水源起秦岭,绕过群山山脉,浩浩荡荡由西至东,将它与池州大半城地隔绝了开来。怀安以西的秦岭之脉在蜀州境内延绵了数万里,到了池地反而没有那么险峻,被奔腾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