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九月。虽说身在江南,不若无念山那般早早便入了冬,可傍晚的寒风中还是染上了些秋凉之色。
一个暗色的身影站在浅滩渡口边,望着被残阳染红的江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当年还有师兄同行,如今再见此景却只有自己一人了。”
见渡口有些萧瑟,乔装打扮的云祁抬手招了刚刚靠岸的小渔船,鬓角已白的船家弓着身子探出脸来,“小爷可是要渡河?”
船家见岸上的公子点了点头,在一身水腥味的麻布衣衫上擦了擦手,却是抬着一张黝黑的脸,好心的说道:“今日的渡船都停了,小爷若想渡河,还是在镇上住一晚,明日赶早吧。”
“我前几日过河来,还是酉时停的船,怎的今日申时未过,便不能渡河了?”云祁皱着眉,看了看天色,脸上多了分急切。
“哎,这嘉陵渡都传遍了,怎的小爷不知?”船家将船绳用力甩上岸,一个跨步便跳了上来。那双快磨破的布鞋沾了水和泥,又破旧脏污了几分。见岸边的人一脸茫然,叹了口气说道:“都河上游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水匪,杀到嘉陵渡来啦!”
“水匪?”
“可不是!”船家拉着船绳,用力将船靠了岸边,将绳一圈一圈的绕在渡口的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