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破脑袋,把跟女人说过的所有话加起来,也没超过二十句。
他唯一记得的,是女人耳根后面的那块胎记,然后就是一条棉裤。
那条棉裤是她跟大夯嫂分开的哪天早上,他俩在荒草甸子上换的。
那时候,大夯嫂的棉裤上只有三个补丁,而马有财身上的棉裤净是窟窿,还飞出好多棉絮。
女人之所以跟他换棉裤,是担心男人受冻,那是她对他唯一能做到的关怀了。
决不能便宜了那个山西老客。
再后来,棉裤被马有财保存了起来。每次拿出来,他都会感受到女人的存在。
想了好一会儿,他再次打开柜子,将棉裤拿了出来。
棉裤上还留着大夯嫂的体香。
他将棉裤放在嘴巴上嗅了又嗅,闻了又闻,脑袋扎进棉裤里又哭了。
“媳妇,到底在哪儿啊?我可想死了……。”
老马跟大夯嫂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再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去小饭馆。
每次路过,甚至绕道走,瞟也不敢瞟一眼。
因为只要瞅一眼饭馆,他就会想起那天晚上抱着老板娘纠缠的样子。
那是对大夯嫂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