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就那么跪下,在寺庙的外面一跪就是三天。
第三天的早上,腊梅来了,两个孩子也来了,母子三个抱上他继续痛哭。
女人说:“相公,咋恁傻?恁不负责任,做了和尚,俺们咋办啊?就恁狠心?”
陈友谅说:“腊梅,对不起,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不该跟着徐寿辉造反,不该杀死倪文俊,不该逼死徐寿辉,不该派虎豹营斩杀元宝山一千无辜的百姓。
我也不该称帝,不该跟朱重八争夺天下。
如此的罪孽,我怎能不忏悔?
陈浩说得对,冤冤相报何时了,人种的是什么,收获的必然是什么。
我从前种植了仇恨,厮杀,得到的也是仇恨厮杀。
杀死那么多人,我已经变成了魔。
这次出家,是为死去的那些人超度,也为两个娃集福。
腊梅走吧,带着两个娃还回到梅河口去,就当我当初战死了。”
腊梅说:“不!出家,我也出家,咱们全家都出家,哪儿也不去了,一起剃度……小龙小虎,咱们跟爹一起跪,恳求法师收留。”
两个孩子一听,果然跟爹娘一起跪下了,一家人在法门寺的前面足足又跪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