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一掀,她就是他的人了,他是她的夫。
这样,一起抱紧,滚倒在草丛里就名正言顺,合情合理了。
大夯嫂嫁给马有财的那天,是三月初八,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女人没有化妆,没有浓妆艳抹,手上跟指甲缝里都是泥。
他也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多少年后,他甚至都想不起来妻子长得啥样子。
只记得她的腰很细,不像生过娃的女人,身上的肉很结实,很有弹性。
而且女人很瘦,全身哪儿都是骨头叉子,摸上去像一根根蒜头,特别是脊椎跟肋骨,摸起来像连绵不断的山峰。
但是却一点都不粗糙,十分滑溜。
她的胸也不大,多余的肉被饥饿吸走了,有点像摊鸡蛋。
马有财就那么将瘦骨嶙峋的女人抱紧,按倒在了黄草丛里,占有了她。
不是占有,是女人送过来的,心甘情愿。
悉悉索索的草丛晃悠起来,里面传出了大夯嫂轻微地呢喃。
没过多久,马有财就不行了,打个冷战,从女人的身上翻滚下来,气喘吁吁。
事毕,两个人都不说话,就那么寂静地望着天,望着半边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