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仍旧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继续闯关东,走西口,下南洋。
马有财倒霉了,不得不担起照顾大夯嫂跟两个孩子的责任。
一路上,他两手拉着两个孩儿,女人跟在后头,就那么走啊走,熬啊熬。
伴随他们的只有饥饿跟劳累,摇摇欲坠。
头上的天变得非常模糊,眩晕,太阳一会儿是一个,一会儿是两个。
肚子里空荡荡的,很难找到东西果腹。一路走来,几十里以内能吃的树叶,草根,山果还有野菜,全都被灾民们挖光了,摘净了。
饥饿真是一把利剑,刺在每个人的身上,每个人的肚子里,不断搅动,让的五脏翻江倒海,痛不欲生。
掏空的意识,驱赶的灵魂,剩下的只是一副无奈地躯壳。
躯壳也不是自己的,好像在被某种东西牵引着,拉扯着,机械地往前走,再往前走。
大夯死去三天以后,他们四个人只是走了不足百里。
此刻的马有财才知道河南的灾荒比他想像得要严重十倍。
去年一年的时间,大河南都没有下过一滴雨,偏偏又赶上一个暖冬,一粒雪片也没降落,满地的庄稼全枯死了,地里的草也都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