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犁不予理会,脚步挪近并蒂将军,边走边说:“我恨他入骨。跟他这么久,只为杀他报仇。今日他被你们所擒,我杀不了他,但求刺瞎他的双眼,以此告慰我死去的姐姐。”他说得极其郑重,眼角还挂着泪珠,令所有人震惊。牧笛仍然难以置信,在旁边喊道:“你胡说些什么?”
槐犁离张涧雨只有五步距离。当年蔺相如挟持楚王,威胁以颈血相溅,也不过只有五步。而如今,张涧雨的阴狠残忍,不在楚王之下,而他的勇力、武功,更是远在楚王之上。偶耕、牧笛、昆仑奴,包括被死死踩在地上的涧石,一颗心都悬在了脖子上——张涧雨若想要了槐犁的命,简直比碾死蚂蚁还要容易。
槐犁是个不满十岁的孩童,两眼黑亮,眸子里透着光芒。并蒂将军见他眼角的泪珠已经滚到脸上,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终于生出几分怜悯之意。许月邻横起宝剑,截断他回退之路,问道:“你与他有何仇恨?”
槐犁咬牙切齿道:“他本是逃难之人,路过我家门口。天色已晚,我父母留他过夜。他却居心不良,半夜偷窃我家钱财,还偷看我姐姐洗澡。我姐姐惊觉,他却以刀相携,逼她做那见不得人的事,又怕我姐姐声张出去,便将她杀死。这些都被我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