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人死不能复生。
如此一想,死,还真是容易。
说没,就没了。
真的是,连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活着的人。
要几年才能忘记?
十年,二十年?
此题,岂料终生不得解。
他以为自己,做得已是极好了。不念不想,不瞒不骗。
记不住就不记,忘不了就不忘。
藏于心底百年,除非黄土白骨。
那这个姑娘呢?
还有漫长的几十年,记住,苦了一生,忘了,快活一世。
后者,更该被其选择不是。
林致走了,宋鸣仍站于苏执身侧。
收了伞,雨停了。月光从乌云密布的天里,探出了头。
没有星,没有顾随。
苏执抬头望月,轻轻一笑。
抬手指了指弯月“我妈说,小孩子指月亮,要被割耳朵的。”
宋鸣沉默听着她的话。
心莫名一触。
她昂头看他,如孩童般甜甜一笑,脸颊有泪,眼尾泛红。
有血丝,有泪痕。
雨珠浸湿了她的白衫,露水横于颈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