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跟聊一天,聊什么了都?”唐瑜终于还是忍不到回家,把彭予脖子搂过来一点儿问,“怎么能聊那么长时间,都不觉得烦吗?”
“不烦。”彭予嘿嘿笑着,“听他说话,不管对不对吧,我有一种特别立体的感受,越听越觉得自己思路和视野都更开阔了。”
“……什么意思?”唐瑜愣着,“我怎么没听明白?”
“就是这样。”彭予扒开唐瑜手,指着地,“站这儿。”
唐瑜就站在那儿。
彭予往旁边跳一步,“我站这儿,咱俩眼睛不是朝一个方向,但余光里总有一些内容是一样的,因为咱俩不是背对背,看见的东西总有一些就会有重叠,对吧?”
“啊。”唐瑜还是不太明白其中深意,只能先理解字面意思,“对。”
“左眼是花海,右眼是废墟,所以双眼一合并,花海不那么美,废墟也没那么颓败,互相都抵消了一些。”彭予说。
“……啊,继续说。”唐瑜点点头。
“可,我左眼跟右眼景色重叠,是废墟。我右眼,却是比废墟更要可怕的万丈深渊……”彭予顿了顿,叹口气,“所以眼里的废墟是带着花香的,我眼中的废墟,则是带着深渊漆黑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