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在意,沿着这个疯女人血迹的来路向前走。
一个个院子的井口中,时不时有人从井中爬出,那些人多是年轻的女子,她们有的是自己跳进去的,有的是被人推进去的,偶尔还有婴儿、老人、男人……他们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在整个充斥火焰的世界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相遇之后互相厮杀,撕咬下彼此的肉来。
宁长久发现,这个长廊,某种意义上便是整个皇城的缩影。
他从一个笔直的廊道上,窥见了皇宫里家家户户的恶。
道路的尽头,一个‘老熟人’持着刀在那里等待着。
他是王殃渔。当初被雀鬼杀死的那个将军。
宁长久没有去看他,他的视线掠过了他覆在血肉上的盔甲,望向了廊道后方的光,问道:“赵襄儿,你不会以为凭借这些手段就要击溃我的道心吧?”
无人应当。
王殃渔高高举起剑,对着他当头劈落。
轰!
宁长久仰起头,那些所有萦绕在眉宇之间的丧与哀瞬间一扫而空,他睁开眼,瞳孔已然化作了滚烫的金色,王殃渔的身体金光穿透,那一束束金光像是剑,轻而易举地划破了他的铠甲,切割下一块块血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