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并没有为难王县丞,给了些口头的严重警告,就借辞开脱出狱了。
韩中彦在安阳的小小作为,和地方父母官的宽容仁厚无不有关系。
韩琦入仕已久,尝在官场,哪能看不明白呢?县官不如现管么,他的侄子没有才华出众,以后或许还要仰仗于现官呢!
王县丞回到家里,整个人疲惫不堪,有些神情恍惚、焦思难安。他脑子里时时闪现的是官家冷峻寒凉的斥问:“你可知罪?”
这声音从汴京的官道一路追随他到安阳,他的家里依然宽敞亮趟,帐幔摇曳,瓶花含苞,炉鼎檀香袅袅,内人女儿笑脸相迎。
他的感觉却变了,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幻,转瞬就会被闯进来的玄衣精壮汉子,手削剑劈间灰飞烟灭,他于是惶惶不可终日。
王夫人饶是强悍能干,终是女流之辈,老公的这种负能量爆棚的状态,像乌烟瘴气,弥漫在房梁上空,让她难过至极,伤悲流泪。
莹莹姑娘心思敏锐,发现王姑娘的郁郁不乐,遂向玉观音打听个中缘由。
玉观音恨恨地往嘴里灌下一大盅米酒,气咻咻骂道:“还不是赵家老汉干的好事!她爹被吓傻了呀,她能开心起来吗?”
赵子易说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