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巴克已经过了高峰期,只有几个客人。庄之言首先看到了那个靠窗的位置,于是走过去,这正合陈染的心意。他们都喜欢靠窗的位置,是因为他们都喜欢看窗外那个繁忙的世界,然后由彼及此看到自己的内心。
庄之言笑道:“谢谢你,这几天照顾美惠。不知怎么感谢,我就以茶代酒吧。”他看了一眼杯中的咖啡,才意识到不是茶,于是忙改口道:“是以咖啡代酒。”然后一口气喝光杯中的咖啡,黑咖。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心中的痛苦压下去,如果能压下去的话。如果那痛苦够深,够痛,别说是一杯黑咖,就是十杯都不能,这不是拿物质充当媒介就能解决的问题,需要内心的配合。庄之言心潮汹涌,他想呐喊,但却要隐忍着不能发作,他要体谅对面另一个人的感受,不能让她觉得他的心像凋零的花瓣似的,这会让她不堪重负。
陈染看到这一幕,心里想哭,她宁愿他说几句狠话,而不是这样压抑着自己。“庄之言,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对吗?”陈染说出了这句话,很符合她的心里需要,但这也是很伤心的话,就等于是变相的拒绝。
“当然。”庄之言简洁地说道。他知道这不过是让即将到来的分别显得不那么忧伤,不那么悲壮。如果爱过一个人,就知道分手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