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之言画完最后一笔,然后退后几步,看着这幅画了两个多月的画,还是觉得意犹未尽,可是他只想到此为止,这才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处理。如果再画下去就是自我惩罚,就是沉溺,就是无法自拔。这就是他停笔的原因。他把画作反扣在画案上,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地不用再看到这幅画了。
如果说的残酷一点,世界上没有一副画是完整的。每一幅现已完稿的画,都可以再画下去,都是未完结的。可是为什么画家们当时都戛然而止,是画家们的主观让他们的画作有了一个结束的信号,是一个他们所认定的完结,这成为了画作的宿命。而对于画作本身,其实并不是,一幅画永远都没有完成的那一日。
他伸展了一下手臂,右肩膀因为常年绘画酸胀不适,隐隐作痛,他捏了一下痛处的肌肉,仿佛是应对他的动作,感觉到更疼了。
庄之言披上一件外衣,走出画室,下班的人流在络绎不绝的奔向一个称之为家的地方。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到疲惫,焦灼,以及夜晚降临时终于又熬过了一日的那种得过且过的神情。
每当这个时候庄之言就心思流转,看着穿行而过的人流,这时该是美惠放学回家了,可是她正在巴黎上课呢。
庄之言在车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