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说你这人恁的事儿多,打烊了还非要进客栈找我们的麻烦,原来是不安好心,在这里等着看老子出丑呢?”那小二一见沈玉竹拿着个碗往外头倒吃食,心下登时明白,沈玉竹只怕是看破他们的行藏了,当下走到沈玉竹跟前,把脸一黑,做出了一副狰狞模样来。
沈玉竹回头一看,见小二凶神恶煞起来,却也没放在心上,自己这点小伎俩本就瞒不过他们多时,况且,自己本也没打着用这点子手段就糊弄了他们去的主意。于是乎,沈玉竹不慌不忙地把碗筷往桌上一放,碗底桌面一碰,发出哒的一声,慢悠悠地道:“怎地,一碗面罢了,值当多少拘迷杵,要你这厢咋咋呼呼的?”
这句话甫一出口,那小二便是一愣,这憋了半日好容易能够提起来的气势也是一滞。这一下不打紧,只觉得方才提在嗓子眼里的一口气卡在了那里,上不来下不去,着实哽着他了,当下也顾不得沈玉竹还坐在那里,就跟个待宰的鸭子似的,一手捏着脖子好一阵咳嗽,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才把气儿消了下去,看得一旁的沈玉竹好悬没笑出来。
小二这一阵咳嗽,再抬头看向沈玉竹之时,就有些气短了:“你,你也是道上的?你刚刚咋的不说,害的兄弟们跑前跑后忙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