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渺茫,又岂是凡人能体会?不是她故意露出这样的表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何种神情能触到灵鹊的神经,她有些委屈但无可厚非,因为这个小鸨娘比她更难受,红坟柔声:“对不起啊,灵鹊,我这人啊,就是这种两面人的臭毛病,虽然看起来活泼,轩敞豁达的,但实际上动不动就丧气,矫情,你别怪我啊……好鹊儿,你若生我气了,我这心就如同万蚁啃了似的……难受的不得了……”万怨之祖疼惜地揉了揉她看起来消瘦实际上触感极好的肉嘟嘟脸颊。
灵鹊眉梢颤抖,“啪”的一声打掉红坟的手,撇过头去胡乱擦了擦眼角,嘟囔:“万蚁啃食手上还这么大的气力!”迟钝的花魁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套油腔滑调?
见自家小鹊儿脸上重新拾掇起悦色,红坟也跟着憨笑起来,“对嘛,这才是灵鹊。”
鸨娘脸上飞过一阵霞后回归正题:“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无情,但斯人已逝,人应该往前走,而非停留于过往……”
苦口婆心,絮絮叨叨,红坟摇头晃脑指了指虚无的空气:“嗡嗡嗡……小鹊儿吃虫子不?我抓来送你啊?”随手“啪——”地一声,小小的蝇冲尸体彩色的烂泥般黏在某前花魁的手背上,而后便见其嘚嘚瑟瑟将手背在灵鹊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