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记不清了,在少年的背上她时而困顿时而清醒,懵里懵懂中只感觉倾盆大雨似是要将整个轶城淹没,每到下雨天她都会莫名生出压抑心慌的感受,然此刻心中却毫无这番感受,只觉得瞌睡虫一直“嗡嗡嗡”地在头顶上飞来飞去。
回到胡宅之时已是凌晨,果不其然胡宅大门前的两只灯笼被刮跑了一只,厅堂还亮着灯却未见宸儿,许是她受不住困意先去睡了,留着烛灯照初五的归家路。
“咕噜噜——”
某位怨祖肚子再一次不争气地叫唤了起来,她在少年背上扭捏两下,生怕隔着薄薄两层湿衣裳他能感觉出来,少年不动声色将她送回卧房放了下来,没来得及给自己换身干衣服便去厨房给红坟准备吃食。
换完湿漉漉衣物的红坟眼趴趴地遥望厨房在雨夜冉冉升起的炊烟,口中的津液再一次流了出来。
待少年端着案盆一瘸一拐走来,红坟已然迫不及待等在了长廊上,“我来我来!”
热腾腾的苋菜汤上漂浮着几根绿油油的香葱,而碟盘上是怨祖盼望许久的烤肉,她兴致冲冲回到卧房二话不说准备开始大快朵颐,然而刚拿起筷子,过长的黑色指甲便刺痛了相交的指腹,尝试了无数次唯听筷子掉落在餐盘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