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坟的身体里。
附近的医疗站点或是药店里的绷带几乎被少年搜刮一通,消毒药水以及消炎药,疗效好的不好的,各类牌子也都买了,若不是酒店的隔音效果好,那一次次涂抹消毒药水时从房间里传出的痛苦嘶吼一定会让他被当做罪犯被抓起来。
赵亚力一直以为红坟没有痛觉,因为每一次她都能面无表情地咬伤自己,又或是将尖锐的簪子刺向自己,现在他才知道,她最强的能力,是忍;她伤害自己的动作那般娴熟,有时候真的怀疑存活万年对她来说是地狱绝非天堂。
又一次为她上药,虚弱的人儿喉咙里只能发出些简陋的低吟,双眸流淌出腥红的液体,浑身战栗着,像一只重伤的孤狼,喘息声沉重地宛若地底传来的动静,她死死抓住衣角,不论是额上的,还是手臂上,青筋暴露地让人以为她得了静脉曲张。
这样的痛楚不论是对红坟还是赵亚力来说,都是精神煎熬,某位自以为意志力极度坚决的校霸,此时此刻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出了神经衰弱。
本以为是酒店工作人员推着餐车来送餐,正好自己也饿了,悻悻打开门,唯见一张急促而严肃的脸,没等赵亚力反应过来,门外人迅速推开了他纵身进入套房,径直踱步朝紧闭的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