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再行叩首:“英娣甘愿。”
“起来吧!”樗里悠悠道:“只要你置身这宅子里,只要我活一日,便能护你一日周。”
我颔首道:“英娣定不辜负娘娘庇佑。”
樗里忽而满目惆怅:“深宫事,真亦是假,假亦是真,真真假假有时连当事的自己都难以辨清,但仇恨总能使人清醒。”说罢,樗里转身留给我一个凄苍的背影,渐渐消失于夜色之中。
龙葵没有即刻就走,她附耳向我一番言语,我虽无太多惊讶,但心中不免慨叹。原来与我揣测雷同,樗里贵妃笃定,她的宰相父亲死于信安之手。
堂堂大奚左相,何至于一次宫宴回宅之后便死于酒后中风?而于宫宴之前,信安的心腹前来樗里宅的所谓邀请,倒不如说是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贵妃之父似乎早有预感噩运倒来,提前将贵妃求请出内,确保她置身事外,保以平安。可是仇恨,哪是能够让人视而不见的?贵妃的手里只缺一把利刃,我的倒来,正合她意。
第二日清早,樗里贵妃辞了所有佣书人,唯独留下我。
樗里侄儿前来拜会那日,樗里所请皆京中知近眷亲,并无闲杂。对于我的兀然出现,亲眷贵妇们必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