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里很难过地想,就算她脑子不正常了,她也不该无缘无故地总骂我,奶奶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哭,我在暗处却是高兴的,因为我终于不用被骂了。”
施亦的声音看似很平静,但是每一个字仿佛都透漏着难掩的委屈和滴着清澈的泪珠。
施为沫无法感同身受,他弱弱地说一句:“我从来没感觉奶奶是骂我的。”
“那时候我才六七岁,六七岁的孩子懂什么,自己妈说什么我都会信,这么多年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恨得从来都不是咱们妈,而是我们奶奶,我感觉妈很不容易,我要孝顺她,哪怕是在昨天,我还在恨着我们奶奶,甚至听到奶奶这个词,我都是厌恶的。”
“亦亦……”
词穷的施为沫根本找不出话来安慰这时候的施亦,但是如果再选一次的话,他还是会选择把事实讲出来,至少这样施亦有解脱的希望。
施亦擦了一下打湿的鼻子,声音依旧平静:“大嫂让大哥自己去接吧,他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负起责任了。”
施亦转脸朝梁炎栩说:“我们走吧。”
梁炎栩点头,连一个侧目都没有给施为沫,直接发动车子就离开了。
阴沉着脸的施为沫刚进门就